貴州日報評論:人與土地的故事

發布時間:2019-06-21 14:24   來源:貴州日報  

 

  《爹的向家嶺》是向筆群寫的一部長篇紀實散文,作者以樸實的筆調書寫一個父親曲折的一生,同時把一個普通農民的生存狀態與山鄉歷史的進程融為一體。散文從一場死里逃生開始,結束于父親的葬禮,從生到死,講述父親的人生故事,在具體的故事之中豐滿著父親的形象,也豐富著父子之間的情感變化,感情真摯動人,表達沉穩從容而細膩。作者講述的不僅是爹與家鄉的故事,更是人與土地的故事。

  向家嶺是“爹”的向家嶺。

  爹是家鄉的能人,會做官,會經商,會種田,能打土匪,能替人治病,能處理鄉里糾紛。爹還是一個懂感恩、不忘本的人,是一個堅持原則、明辨是非的人,是一個好施鄉里、樂于助人、讓人敬重的熱心人。爹的一生,都沒有離開自己的故鄉,他不屈服于困難,不執著于貪念,不忘本于鄉鄰,靠著那些美好的品質和樸素的生存哲學,在向家嶺扎穩了自己的生存根基。

  在爹去世后,作者這樣寫道:“爹在向家嶺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。爹代表一種鄉村文化,后來,爹走了以后就再也沒有人能夠代替爹的角色。”陳忠實在談論他創作的《白鹿原》時曾說:“白嘉軒就是白鹿原。一個人撐著一道原。白鹿原就是白嘉軒。一道原具象為一個人。”讀完《爹的向家嶺》,作為讀者的我們也可以這么認為:“向老爹就是向家嶺,一個人撐著一道嶺;向家嶺就是向老爹,一道嶺具象為一個人。”

  然而,不可否認的是,向家嶺又是“我”與爹共同的向家嶺。

  在成年后的“我”的心里,向家嶺不僅是生命的發源地,身體的成長地,更是靈魂的棲息地;是一個村子,是一片土地,也是一個符號。然而,年輕時的“我”卻曾在爹一輩子不曾離開的向家嶺,展開過一場場對抗:與爹對抗,與土地對抗,與命運對抗。

  年少時的“我”和向家嶺的關系不像“爹”與向家嶺那樣和諧,存在著許多矛盾,一方面認同它是養“我”育“我”的地方,對它有些依戀;一方面又對它的閉塞落后產生反感,想通過一些途徑逃離出去。“我”在那里餓過肚子,被逼過婚,被鄉人嘲笑過、誤解過,走過不少人生彎路,度過很長一段人生迷惘期。

  “我”與爹在對待向家嶺的態度上形成兩個極端,他一心堅守,我執意逃離。這兩種態度,反映出的卻是同一種性格。從某種程度上說,爹的向家嶺其實也內化成了“我”的向家嶺。向家嶺是一個地方,更是一種性格,一種氣質,一種精神。無論是長住向家嶺的人還是后來離開向家嶺的人,都自然而然被它熏染,染上了它的氣質;也都自然而然地被它雕刻,烙上了它的印痕。(唐竹英)

  責任編輯:王羽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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